盖勋
公元189年,汉灵帝刘宏驾崩。同年八月,洛阳城发生政变,外戚势力代表大将军何进被杀,而此前霍乱朝刚已久的“十常侍”又被袁绍所诛杀。此时汉朝的三大势力,宦官已被血洗,而外戚又已经死绝,太后和皇帝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保护,皇权的软肋就这样赤裸裸暴露在了官僚集团的面前。九月,董卓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毒杀何太后,逐渐控制了朝野。而上文便是盖勋在董卓把持朝野后给董卓去的一封信。祝贺的人站在你家门前,给你吊丧的人就在你坟前。是小丑,就该小心一点”。刚走上权利巅峰的董卓,迎面就被盖勋啐了一口老痰,以董卓暴戾的尿性,盖勋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但史料有载,对于盖勋的“吐痰行径”,董卓竟表现出了“意甚惮之”。

盖勋(生卒年不详),字元固,敦煌郡广至县(今甘肃安西县西南)人,东汉末期蓍名的清官。盖勋主要活动于东汉灵帝时期。他出身世代仕宦家庭,曾祖父盖进,曾任东汉汉阳郡太守,祖父盖彪,曾任东汉大司农,掌管粮食、货币等。父亲盖思齐,官至安定属国都尉,主管其地归汉的南匈奴人和羌人等少数民族事务,其级别和郡太守一样,属于二千石的高级官员。

世人皆浊,唯我独清。当残暴的权势向我张开血盆大口时,老夫必迎着这份狰狞重重地唾其面。

 “伊尹、霍光,权以立功,犹可寒心,足下小丑,何以终此?贺者在门,吊者在庐,可不慎哉!”——《后汉书·盖勋传》

公元189年,汉灵帝刘宏驾崩。同年八月,洛阳城发生政变,外戚势力代表大将军何进被杀,而此前霍乱朝刚已久的十常侍又被袁绍所诛杀。此时汉朝的三大势力,宦官已被血洗,而外戚又已经死绝,太后和皇帝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保护,皇权的软肋就这样赤裸裸暴露在了官僚集团的面前。九月,董卓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毒杀何太后,逐渐控制了朝野。而上文便是盖勋在董卓把持朝野后给董卓去的一封信。

祝贺的人站在你家门前,给你吊丧的人就在你坟前。是小丑,就该小心一点。刚走上权利巅峰的董卓,迎面就被盖勋啐了一口老痰,以董卓暴戾的尿性,盖勋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但史料有载,对于盖勋的吐痰行径董卓竟表现出了意甚惮之

能让眼睛里片点沙子都不容的董卓心生畏惧,盖勋又是何人?答:盖勋是一个比董卓眼里更容不得沙子的人。

盖勋,字元固,敦煌广至县(今甘肃省安西县,与敦煌为临,古敦煌区域划分应和现敦煌区域划分有所不同)人。盖勋生于凉州官宦世家,少时便被推举为孝廉,后任汉阳郡(古天水郡)长史(幕僚),亦成了凉州官宦中的一员。

古代凉州又称为西凉,位处东汉版图的西北角,此地东联东汉京畿统治中心,西接川蜀汉中,为汉家战略要地。公元184年,中原大地上爆发了著名的黄巾起义。虽然起义战争仅持续了一年就被皇甫嵩带领的政府军消灭,但本已摇摇欲坠的东汉政权经过此番闹腾也就更为疲软了。而西凉边陲上早已蠢蠢欲动的羌族人观察到了黄巾军起义所爆发出来的引力波,借势起义,将战火点燃到了甘肃东北部地区。

而历史的尴尬和必然之处在于盖勋的第一次出场却不是应对羌族的作乱。时武威郡太守仗着自己在朝中有权势撑腰,在当地横行霸道,武都从事苏正和准备上书弹劾其罪状,而凉州刺史的梁鹄因怕得罪权贵,又欲将苏正和治罪杀害。因盖勋与苏正和有仇,梁鹄便向盖勋咨询此事。当时有人劝盖勋趁机报仇,而盖勋却以因公事杀害良臣,是不忠!乘人之危,是不仁为由拒绝了众人的提议。而后又为苏正和解围,许是未能借刀杀人,此事也就作罢了。后苏正和得知此事,特意跑去拜谢盖勋,盖勋不仅闭门未见,此后又记恨如初。帮你并不代表不恨你,盖勋的正直颇为固执。成语“乘人之危”便出于此处,盖勋未乘人之危,于后世传为佳话。

梁鹄杀人未遂,后因想调回中央,又运作了一番,遂了。梁鹄走后,新来的刺史名叫左昌。而他到任的时间也是吉利,公元184年,黄巾军起义,天下大乱,后羌人作乱,将战火烧到了凉州。而面对汉室危亡,新来的刺史和历史上众多寄生虫一样,于战火中闷声发起了国难财。北地羌胡与边章等寇乱陇右,刺史左昌因军兴新盗数千万(《后汉书·盖勋传》)。而这一切引发了正直的盖勋的强烈不满,许是认为一个人不会一直不要脸下去,盖勋便耿直且固执地进行劝谏。左昌被盖勋说的很生气,又无词反驳,便让盖勋驻扎在阿阳县(今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和平凉静宁县一带)来抵抗反贼的锋芒,欲借叛军之手使盖勋获罪。然而左昌显然低估了盖勋的能力,累累硝烟过后,左昌接到了一个又一个盖勋获胜的消息。

反贼攻阿阳不下,便将进攻的矛头调转到了金城(今兰州),后金城失守,郡守陈懿被杀,从事边允和韩约在胁迫中也入了羌族的阵营,而后,凉州州府所在地冀城被叛军所围。本想着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左昌被包围后便急召张勋来救,时张勋与从事辛曾、孔常一道驻扎在阿阳,对于刺史大人的求援信,这两人表现地并不是很感冒。后还是在盖勋以延误军期当斩的喝令声中,阿阳兵马才得以出动驰援冀城。然解冀城围城之危,盖勋仅出面责备了羌族总司令边允和韩约的背叛(羌人拉这两位入伙后,便将最高指挥权交到了这两人手中,以此可见,羌人还是很实诚的),两人便撤兵而去。

而后左昌因贪赃坐罪,凉州又迎来了一位名为宋枭的刺史。相比前面两人,此人虽要比前面两位前任要正直的多,但脑袋似乎有点不够用,竟将凉州叠起的战火归结为凉州人读书少,初来凉州便提议让凉州之人家家抄写《孝经》。盖勋劝说无果,其竟将自己伟大的想法上报给了朝廷,而朝廷给他的答复是凉州太危险,你不适合呆在这里。以平叛不力为由,将其免职。而后杨雍接任凉州刺史,重用盖勋,战火之下的凉州刺史才算得上称职了一回。

时护羌校尉夏育(朝廷任命的官职,掌西羌事务)被叛军所围,盖勋应刺史杨雍之名前去救援。兵至狐盘,被羌族叛军所败,盖勋在剩余百余部下的情况下,依旧结鱼丽之阵(古代将步卒队形环绕战车进行疏散配置的一种阵法)抵抗叛军。此役盖勋受了三次创伤,依旧巍然不动,羌族句就种部落首领滇吾曾受盖勋的恩德,替盖勋求情,不料盖勋反怒,大骂反贼,言之凿凿里满是将军战死沙场的无畏。羌兵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第一次见不要命的将军,佩服之情油然而生。滇吾亲自下马让马给盖勋(昔李广被围,夺马而出,笔者臆断滇吾这么做是想给盖勋留存几分颜面),但即便在生死面前,盖勋所坚守的正直依旧是固执的。“勋不肯上,遂为贼所执”,不得已,羌人只得将盖勋绑起来送到汉军营帐中。原本的杀戮变成了护送,没来由让人不佩服盖勋正直之下的人格魅力。此事过后,刺史杨雍上表提携盖勋为汉阳郡太守。

公元188年,汉灵帝征盖勋为讨掳校尉。十月,灵帝在平安观阅兵,后召见盖勋,向盖勋询问天下反叛的原因。盖勋直言不讳,道明这一切都是皇帝宠幸之人的子弟们干的好事。时十常侍之一的蹇硕也在场,对于盖勋未有片点修饰的正直,便记恨了下来。对于皇帝阅兵一事,盖勋亦向皇帝明言,战火已经烧到边陲,皇帝却在京师举办阅兵,在彰显国力的同时,难免有些穷兵赎武。被宦官甜言蜜语所包围的灵帝,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见识到了盖勋的耿直,甚是高兴。善。恨见君晚,群臣初无是言也。

后盖勋曾与刘虞袁绍等人结盟谋划诛灭十常侍,只不过没过多久,盖勋便在蹇硕的撮合下迁为京兆尹,离开了东汉统治中心洛阳。而盖勋的正直也不是盖的,其到任后查明长安令杨党(其父为太监头子)依仗权势搜刮民脂民膏达千万之多,便上报朝廷请求处置。时灵帝亦不想宦官权利太过强大,便下旨纠察,杨党及其父因此获罪。后皇太子因宠幸一名叫高望的小太监,授意蹇硕提拔其为孝廉,报至京兆尹盖勋手中亦未能批准。因灵帝对盖勋的信任有加,即便当时权倾朝野的宦官势力极为记恨盖勋,也拿盖勋的正直没有丝毫办法。

公元189年,汉灵帝驾崩,东汉政权在一番权利较量后落入了董卓手中。而后,便有了前文中盖勋向董卓送去的书信。即便不能左右政治的走向,但当凶神恶煞露出獠牙时,盖勋固执的正直在寒光中越发的明亮了起来。后董卓将盖勋外放为颖川(今河南省州市)太守,亦可见对此人的忌惮。

公元191年,盖勋随董卓从洛阳转移至长安(时关东联军起兵反董,年初孙坚率军攻破洛阳,四月董卓撤至长安)。5月,盖勋病逝,享年五十一岁,死后陪葬于安陵。即便到了生命的尽头,盖勋的正直依旧是固执的,立遗嘱死后不接受董卓的任何馈赠。此时董卓大厦将倾,能在离世前看到董卓狼狈,将军带着固执的正直自然亦能含笑九泉。